走出考场。
阳光明朗和完美地从万物中浮现,给万物镀亮一种微笑而凄凉的现实。世界的全部神秘雕刻在这种平庸里,浮现在我的眼前。
我回首,踏着梦想与疲惫交织的脚步,从你的虚幻中下坠,下坠,而且成为我在这个世界中的替身。
徘徊的原点
开学伊始,我曾计划用一周时间,锚定未来的航向。
事实上,我花了整整一个多月,在技术的迷宫中反复穿梭,最终却似潮水般,退回了熟悉的沙滩。
继续学习前端,用Vue重构过往的作业,像在修补一件旧衣裳。
尝试了几天Agent开发,试图在扣子空间搭建一个助手,想把凌乱的生活整理成工作流,却只留下一堆散落的、没有灵魂的代码。
又因一位群友的提议,部署了自己的QQ机器人。
看着它回应我的指令时,心里忽然软了一下。像是在荒原里捏出了一个小小的泥人,它竟对我眨了眨眼。
那一刻,我仿佛理解了Neuro之于Vedal的意义——创造物所带来的、近乎父辈的欣慰。
此外,特别感谢《空洞骑士:丝之歌》。
我似乎找回了游戏最本真的快乐,那种心无旁骛的专注,简单,却能填满整个下午。
意外的 光与影
九月末的一个夜晚,我正与朋友沉浸在“戎之丘”。
一通突如其来的电话,将我从虚拟的世界抽离。
一份随手投递的简历,被一位爽快的HR拾起,给了我一个颇为不错的实习机会。
自然是欢喜的。
未来的迷雾仿佛被吹开一角,道路骤然明晰。
可我没料到,光越亮,身后的影子也就拖得越长。
真正的疲惫,是在一切步入“正轨”后才悄然袭来的。
秋天的白昼好像变短了,天黑得格外早。我常在下午就感到一种迟暮的倦意,开始提前渴望夜晚——那种可以名正言顺地停下、可以躲进被子或屏幕里的、安全的自由。
一切事物的单调包围着我,就像我进了监狱。而今天是我狱中岁月中的一天。不过,那种单调只是我自己的单调。
我仿佛丧失了对生活的掌控感,
变成一具由效率与纪律驱动的僵硬机器。
生活被切割成精确的模块,我按部就班地完成它们,像一个运转良好的零件。
情感日趋淡薄,灵巧渐趋腐朽。
浑浑噩噩地,我的时光散落在时间的裂隙里,捡拾不起。
穿越漫长的夜
十一月,寒潮涌动。冰冷的存款与工资,换成了一台搭载 5090 的主机。
它安静地立在桌下,呼吸着幽蓝的光,像一个沉默的见证者,注视着我那些未能启航的野心。我并未用它去追逐 AI 的旧梦,也没怎么玩游戏。它更像是一个昂贵的锚点,试图稳住我不断下坠的意志。
我转而开始学习CS168,并真正从头开始,着手建立属于自己的个人项目。
从混沌中建立秩序,或许是一种更深刻的补偿。
恍如穿越长长的夜,梦的边缘让我几度迷失。
考试、课设、答辩,种种事务接踵而至,完美复刻了上个期末的忙碌与疲惫。
“我的生活一天比一天支离破碎。睡觉、外卖、复习考试,无休无尽。即便如此,心中总悬着对未来的不安,无论做什么都觉得无趣。硬要说的话,唯一的乐趣是将人生浪费在这些愚蠢的行为上而产生的安心感。”
但隐约地,我感觉自己和上个学期不同了。我依然会焦虑,但在情绪的浪潮退去后,我似乎能更快地在一片狼藉中坐起身,把自己重新整理好。
一月,倏忽而至。一个学期,就这样干脆地画上了句点。
消散的迷雾
考完最后一门考试,仅仅一小时后,
一位公司的董事慷慨地与我进行了一场交流。
不算面试,没有八股与拷打,而是深入地分享了他关于职业的见解。
他说,不应盲目追求热门技术栈,那并非所向披靡的武器。技术在飞速革新,AI正极大降低学习的门槛,且永远会出现更具竞争力的人。
然而,对业务逻辑的深刻理解,对产品生命的切身感知,却难以被轻易替代。
核心在于,从一个被动满足招聘要求的技术学习者,
转变为主动规划、构建自身长期价值的行业深耕者。
我猛然惊觉,自己一直埋头钻研那些人人皆可复刻的技术路线,
走得太匆忙,竟忘了最初为何出发。
而后,继续
我最快乐的时候,是我既不思想也不向往的时候,甚至没有梦的时候。我把自己失落在某种虚有所带来的麻木之中,生活的地表上青苔生长。我品尝自己什么也不是的荒诞感,预尝一种死亡和熄灭的滋味,却没有丝毫苦涩。
——本应是这样的。
这个学期,像一次没有地图的航行。我曾被一道意外的光引领,却又坠入它拖长的阴影;我用消费对抗迷茫,却在具体的构建中触到踏实;我再次被洪流般的压力打碎,但这一次,我在碎片中看到了更清晰的自己。
当我写完了什么,自己总是惊异。惊异而且沮丧。我对完美的欲望,一直妨碍我写完任何东西,甚至妨碍我开始写作。但是,我忘记了这一点,我正在开始。
我有永不满足的、不可估量的渴望,即渴望成为自己的一个同者又是一个异者。
所以,我继续在黑暗中寻找,
那无法触及却指引一切的金黄。
不要把梦想埋没。